北极冰-bil

半盅茶.:

老子姓张,嚣张的张。
大满贯五周年快乐✨✨

【獒龙】Call Me By Your Name

盐味的企鹅:

我沿着林荫路走,看见他下了出租车,身上是一件白衬衫,结实的肌肉将衣服撑紧,戴着墨镜,跟我握手,把手提包递给我,自己去拎后备箱里的大行李箱,然后寒暄着问我父亲是否在家。




一切大概始于那个瞬间。衬衫上淡香水混着樟脑丸的气味,沾着汗水的手肘碰到我时粘腻的触感,还有弯腰时从领口滑出来的晶莹剔透的玉。

他大步向前走着,问我“哪条路通向海边?”

今年夏天的来客,张继科。



我父亲需要人帮忙打书稿,于是今年夏天接待来客,不需房租,只要每天两个小时在书房替他打字,和他讨论修改方案,便可在这座海边城市住上一个夏天。

这就意味着我必须搬进走廊尽头那件狭小的客房,将我的卧室让一个陌生人使用六个星期。




又或者始于海边,乒乓球馆,或者就在他到达的第一天。我们并肩走着,父亲让我领他四处逛逛。

我们沿着海边慢慢走。他指着道路尽头:“那是什么?”
是座教堂,历史很悠久了。我问他想看吗?他说:“回头再说吧。”
有礼的冷淡,仿佛他看透了我以不合时宜的热情去讨好他,还一把推开了我。

这着实刺痛了我。
不过他说挺想看看博物馆,我决定骑车带他去。

骑车时的对话并不比步行时顺利。

——大家一般在这里都做什么?
——不做什么,等夏天过去。
——那冬天呢?
——等夏天来。

然后我们相视一笑。
哦。开着无趣、毫无意义的玩笑。


他问我平时做些什么。我说,打乒乓球,慢跑,有时和朋友出去玩,晚上会读书。

他说他也喜欢慢跑,问我这附近有什么比较好的路线吗?我说如果你想,我可以带你去。
“回头再说吧。”
又是那种恼人的语气。

我把“读书”放在爱好的最后一位,因为从他目前表现出来的冷淡疏离与满不在乎,阅读对他来说应该只是生活的细枝末节。但随后我又想到他刚花了两个钟头与我父亲探讨他那本关于泰勒士的书,阅读在他生活中不可能微不足道。
我意识到我必须机灵点,让他看到我们趣味相投。然而真正让我烦恼的不是为自己扳回一城的策略,而是害怕讨人嫌的想法让我终于醒悟:从海边开始,我一直在努力赢得他的好感,却看起来徒劳无功。




然而一切也许开始得比我想象的晚的多。那天我替他搬东西上楼,他指着我书架上未来得及搬走的书问我:“你喜欢《边城》?”
他在打趣我,我能听出来。

“当然不,只有十几岁的女孩子才会喜欢这种故事。”我梗着脖子道。

接着他拿起一本深色封面的大部头:“你读《红与黑》?不过这版的翻译很烂,你也看得下去?”

“我初中时读完了原版。”我尽量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得意。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于是我沾沾自喜起来。

“其实我比较喜欢岩井俊二。”他抽出一本《燕尾蝶》。

这下轮到我惊讶了。我本以为他会喜欢渡边淳一。






张继科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一个26岁的文学讲师。他酷爱运动,游泳、乒乓球都是他的强项。

那天在乒乓球馆,我们打了一场比赛。他想让我吃个发球,发了个压着中线,弧线偏高的上旋球。我自诩反应不慢,抄手收身,狠狠正拧回去。
他倒也不急,退台半步,反手借力削了板,落点控制精准,打在我追身位。
这球我本能回过去的,却被他胸口跳跃的玉坠晃了神,只得咬咬牙用反手挡。结果球打在拍子边缘,直接出了界。

张继科收了拍子,把短袖撸到肩膀上,露出右臂上大片纹身。我盯着结实的肌肉看了半天,认出来是只鸽子。

他拧开矿泉水瓶,倒出来一些在手上,然后拍在脸上。水珠顺着他的鼻梁滑落,流到唇边,他抿起嘴,舔了下嘴唇。


热。


他见我站在原地不动,笑嘻嘻的过来帮我按摩胳膊,两只手轻轻搓着我的手臂,整个过程十分亲密。
“最后那个球,你只要侧下身或者往左挪一步,完全可以接到的——”

他的掌心就像火钳,被他揉过的地方火辣辣的发烫。我迅速把胳膊抽出来。他吓了一跳:“我弄疼你了吗?”脸上带着真诚的歉意。我只得附和道:“嗯有点疼。”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手指无意间擦过我的腿根,然后他愣了一下。我知道他感觉到了那个硬物。

他收回了想要挂上我肩膀的手,不自然地说了句:“走吧。”

回家的路上,我们再没说一句话。




第二天下午,我们去海边游泳。

我躺在岸边听歌,看着他黝黑的身影在海浪中穿梭。他背上也有纹身,是一对翅膀。上方的英文单词我看不清。

他上了岸,扯过一根耳机线塞到自己耳朵里。

“Trouble I'm In。”他说。
“嗯。是一部电影的插曲——”
“《你眼中的世界》。”他点点头。“我挺喜欢这部片子。”

You are you are my favourite medicine

You are you are where the lights begin

他轻轻哼唱着。低沉的声线撩拨得我浑身滚烫。

他往我这边挪了一点,鼻梁撞上我的,有什么柔软潮湿的东西贴上我的唇。

You are you are
You're the trouble I'm in





张继科又不再理我了,也许他觉得我恶心,也许觉得自己恶心。可我没心情胡思乱想,我发起了高烧。

我一整天没出屋,只喝了点母亲送上来的粥,然后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大约到了晚上,有人不敲门就进了我房间。是他。我闻到一股来自海边的潮湿气味。

他在我床边坐下,弹簧床垫陷下去一块。一只手贴上我的额头。
我紧闭着眼假寐,听见他叹了口气,站起身。
我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神经,伸手拉住了他。

他惊异地回头看我。我拉着他的手收紧了一些,他无可奈何地在床上盘腿坐下,两只大手把我的手包裹起来。

我从被子里伸出腿来,用冰凉的脚趾碰他的脚趾。他颤抖了一下,没有回应。我坐起来,靠近他,用我细弱的双臂环住他。如果他想挣开我是很容易的——高烧折磨得我几乎没有力气。
可是他没有。他只是拾起被子把我裹住。
我把手伸进他宽松的衬衫里继续拥抱他。他瑟缩了一下。

“这么做令你快乐?”他问。
我在黑暗中点点头,不管他是否能看见。
“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他声音很低,不知是在问我还是问他自己。

我又点头。可我撒了谎,事实上我并不确定我想要什么。

他叹了口气,又低低地笑了出来。
“我可以吻你吗?”他问我。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已经把嘴凑到他嘴上。有什么东西从我们之间消失了。我爱他吗?我不知道。他爱我吗?我无从得知。然而现在,九岁的年龄差消失了,我们只是两个接吻的人。

我突然有点儿茫然,我该如何像电影中的女人那样,脱掉我的睡衣?他动手帮我褪去我的衣物,转眼间我已浑身赤裸。

他的肩膀摩擦我的膝盖时,我一直盯着他看。他抬头看我,我知道我脸红了,也知道我傻笑了出来,可我还是想看着他,心想这是我们距离最近的时候。我们走了多远?这事到底如何发生的?

我在顶点上,我希望这状态永远保持。慢慢的,情况不如我想的那样,甚至有点不舒服。我有种想阻止他的冲动,他也问我要不要停下来。我没有回答,只是用双臂紧紧围绕着他,手指在他背上描画着那对翅膀。

他在我身下抽动着,有什么粘稠的东西从我腿间流下。我们的汗水混在一起。


我们发出声音了吗?
他微笑,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大概啜泣过,因为我的双眼红肿着。他用他的衬衫帮我清理。在他碰到我的时候,我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觉得恶心吗?”他问我。我没有回答。
“我就知道我们不该做的。我就知道。我们应该先谈谈。”他有些懊恼地缩回手。

我把自己的手滑进他的手里。“不。”

他抬头看我,眼睛里的光从未那么亮过。

我又重复了一遍。
“不。”比上一次更加坚定。

他笑了,把头埋在我肩膀上。我摸着他的后脑勺,像在安抚某种温顺的大型犬科动物。









我们就像普通情侣一样。

午饭时,他在餐桌下用脚摩擦着我的膝盖,把他的足弓搭在我的脚背上。我踹了他一脚,他憋得脸通红。我父母奇怪地看他,他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没什么,然后冲我翻个白眼。

有时我们去海边,并肩坐在岸上接吻,他喜欢用右手按着我的后脑勺。然后我们躺在滚烫的沙子上。他把腿搭在我身上,我伸出手去描画他胸口的英文单词。
Unbreakable.
他会侧过头来,把嘴唇贴在我耳边,低声背诵聂鲁达的诗。

Here I love you and horizon hides you in vain

I love you still among these cold things

Sometimes my kisses go on those heavy vessels *




有时我坐在院子里弹吉他,一首接着一首。

“再弹一遍。”他躺在草坪上说。

我照做了。

他听了一会儿,不满地抱怨道:“你改了,这不是同一首。”

“我只是用李斯特的即兴风格来弹。”我耸肩。

“只是再弹一遍行吗?”他用脚轻轻踹我的膝盖。

“好吧好吧。”我假意屈服。

“靠,你又改了。”
“嗯。这是布索尼改写李斯特版本的弹法。”

他拾起身边盘子里的小西红柿砸我。








“你在想什么?”我问他。
“你妈做的锅包肉真好吃。秋天回北京要教的课。你。”
“我?”
“嗯。”
“想我什么?”
“想听你叫我继科哥哥。”
“滚。”我伸手掐他腰侧。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喜欢你的?”
“嗯...可以说我一直都知道。”他半眯着眼冲我笑。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给我个暗示?害得我们白白浪费好几周时间。”
“我有过暗示啊。”他一脸无辜。“有次咱俩打球,我不是碰了碰你?那就是我说喜欢你的方式。可是你的反应像是遭到了性骚扰。”





日子一天天过去。直到有一天,我看见黑云压城,狂风席卷而来,留下一地落叶。我意识到,秋天要来了。


张继科要走了。





我本以为我会哭得不能自已。然而我没有,我们都看起来格外平静。

“我希望你记得来时的路。”我说。
“我会记得。我和你一样什么都记得。”他把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

“因为是你,因为是我。”他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我也笑了。我知道他在引用蒙田的话。*

我们像普通好友一样拥抱,告别,然后他与我的父母握手,感谢他们多日以来的照顾。

然而我想说,如果你真的和我一样什么都记得,请你在闲暇时候闭上眼,看见我,与我四目相接,并以你的名字呼唤我,就像从前那样。

我想到那次他问我是否喜欢《边城》。我撒了谎,其实我很喜欢,如今我也要用那本书的最后一句话为我自己的故事作结。

这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回来。



The End





*出自聂鲁达的诗《Here I Love You》


*为蒙田对他与博埃蒂之间的友谊下的断语。原句为:“如果有人问我为什么如此爱他,我只能如此回答:因为是他,因为是我。”

林深见鹿:

5555这画风太和谐了
久违的同框
甜得我想撒糖



图源吴指导微博
祝吴指导生日快乐~

[逐月之月][ForthPha]负负得正(一)

明日待曦:

[高举起魔教大旗,自己种田自己产粮喂饱自己!]

Forth从进校起就看那个叫Pha的家伙不顺眼了,长相出奇的帅气,个子出奇的高,全身自带闪光特效,亮得人真是要眼瞎了。打个篮球要耍帅,喝口水要耍帅,走路也要耍帅,引得一群群的女生围观。
男人要这么秀气精致干嘛?
远远地冷观了半天新生篮球赛上这个耀眼的医学院同级生,Forth掐灭了手里的烟,随手扔进垃圾桶里,拂了下衣角,骑上摩托车飞驰而去。
对,男人就该这么潇洒硬朗!

Pha其实不太意识得到自己帅气逼人,自己又看不到。他也不太在意总来围观的女生们,她们来看比赛难道不是因为篮球是运动大项吗?跟自己的朋友一起在球场上挥汗如雨,不要太惬意!
可是Kit告诉他,他快要引起男生的公愤了,按照Kit的说法,都是长得不如他、不够招女生喜欢,所以嫉妒他的。真是不能理解啊,况且谁要在意他们的想法啊!
不过,旁边工学院有个同样很帅的家伙,为什么也对自己不太友好呢?他还骑着辆摩托车在学校里招摇过市,不要太酷帅,吸引的女生也是一箩筐,他总不是嫉妒吧?

其实,Forth和Pha并没有真的遇到过,大概最直接的接触也就是Forth的摩托车扬起的灰尘沾到过Pha的裤脚,围观过Pha的女生跟Forth在新生训练中站前后排。


然而,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总是要互有耳闻的,就算自己不关注,也会有身边的人主动告知。
Beam和Kit总会源源不断地汇总来各色消息一股脑灌给Pha,虽然并不关心,但Pha还是乐意听朋友聊天的,管他聊的是什么呢。有关Forth的大概有这样几条。


“听说工程学院又在搞变态的新生训练,还有个新生被学长赶出来罚站呢,据说叫Forth,一个特帅的家伙,他是不是以为自己帅就可以有特权啊?”
“他不是因为替快要受不了的女生出头才和学长杠上的嘛。”
“话说他的摩托车还真是霸气啊。”
“他可真像工程学院的人。”
而Pha一次也没评价过Forth。


Forth是个跟谁都要好,又好像跟谁都不要好的人。就好像他可以随时跟学院里新结交的哥们们去喝个大醉,可第二天又会孤身一人出入学院。因为没有跟朋友结伴,他在新生训练的队伍里,被安排在了一群女生中间。女生们讨论的话题有大半是男生,有关男生的一半又是Pha这个名字。


“我今天看见医学院的Pha了,真的好帅啊!”


“看着就像是医学院的人啊,可跟咱们学院的男生不一样呢。”
“他打篮球的样子真是迷人啊!”
因为被讨论的内容总是如此肤浅,Forth不自觉地以为被讨论的人也不过空有外表。

当同一个选择放在两个格格不入的人面前,得到的回应不约而同。
“参加校之月选拔?”
Pha看着在他面前兴奋得比比划划的学长,兴趣索然地说:“我没兴趣啊,太麻烦了吧。”
“怎么可以没兴趣!你要为学院想想啊,好几年了,我们都没什么像样的院之月,这回有了你简直稳操胜券!”学长将手狠狠握成拳,放在胸口。


Pha还是一脸漠不关心的样子,“为什么一定是我?随便找人去就好了。”


“其实呢这届的生源好的真都不错,你那两个朋友也很帅,可是要说来选校之月,你肯定是甩其他人一大截啦!”
“我不想去啊,学长可不可以不要找我啦。”
“不行,你必须去,一定要杀杀工程院的威风,上一届就让他们走了狗屎运得了校之月,这一届他们又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个帅气得不行的家伙,当然跟你比还是差远了,你得替学院争口气啊!”学长摇着Pha的胳膊,就差挂在他身上了。


“……”Pha也不忍心看学长为难,可是这种抛头露面的事,他真的不太热衷。


“我可是在其他学院主席那边夸出去海口了,尤其工程学院的人,他们可是对自己的Forth信心满满,你不会这么对学长的是吧?”
“Forth?就那个总骑摩托车的?”
“对,你也知道是吗?就是他,不肯听学长的话,被禁止参加篮球赛,要不你们早就遇上了。你看就这样,他们还是让Forth来选校之月,简直是野心勃勃!”
“好,我去参赛。”
还在心里疯狂地准备着劝说词的学长被Pha爽快的答应震惊了,随即高呼了一声,就扔给Pha一堆报名资料和比赛日程。


Pha不禁皱紧了眉头翻看着,心里暗想,那个招摇的家伙果然也来参加这种浮夸的比赛,自己当然要为学院出头。

“参加校之月选拔?”Forth先笑得弓起了腰,还拍着来游说自己的学长的肩膀,想向他表示,这难道不是一件超级荒唐的事吗?
学长半天没有表示,Forth停住了笑,皱了皱眉头,又忍不住乐了起来。
“选美比赛要找漂亮姑娘来不是吗?”
“那是校之星,还要选校之月。”学长心想这个大一新生还真是难搞啊,早就有所耳闻,但没想到会是这种无厘头的难搞,帅气的人都这么没有自觉吗?
“所以,校之月跟我有什么关系?”
“咱们学院去年得了校之月,可是都被说是捡来的,所以今年绝对不可以输!”
“让我比什么都行啊,选美还是算了吧,太搞笑了!”Forth依然觉得这个比赛简直不可理喻,站在一堆陌生人面前被评头论足,真是活受罪,凭什么?
“尤其医学院的精英们,以为自己今年捡到宝了,还扬言要抢校之月,我们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医学院?谁去?”
“你不会不知道吧,当然是那个叫Pha的啊,确实是挺帅的,可是你也不差啊!”


“X(人家不会打脏字,请自行理解),跟他比?”
“怎么,Forth你不是怕了吧?”学长看着眼前的学弟态度有点变化,顺势煽风点火起来。
“我怕他?”
“那就去比赛啦,为了学院的荣誉啦,而且你还想不想回去参加新生训练了?这可是缓和和学长们关系的台阶。”
“哎呦,学长,我之前也不是故意和学长们做对的,就……学长已经把我赶出新生训练了,还不让我参加球赛,真是郁闷啊!”
“呐呐呐,只要你老老实实认认真真去参加校之月选拔,学长们那边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的啦,你这是为学院争光嘛。”
“……”
“不说话就当你同意啦,呐,给你资料,好好准备!”
Forth无奈地翻着资料,有点发怵,这种无聊的比赛一定是那个无聊的家伙更擅长吧,自己可以吗?